清晨六点,城市还裹在薄雾里,梧桐叶上的露珠刚滚落,街角的“糖心梦梦子”小店已经亮起了暖黄的灯,梦梦子系着印着小熊的围裙,正踮着脚往玻璃柜里摆刚出炉的舒芙蕾——蓬松的蛋奶冻像云朵一样颤巍巍,顶上撒着焦糖碎,像清晨第一缕吻在云上的阳光。
“糖心梦梦子”是梦梦子给小店起的名字,她说,“糖心”是奶奶教她做糖心蛋时的叮嘱:“心要软,甜要透,像人一样,得有颗热乎乎的芯儿”;“梦梦子”是她的小名,小时候总趴在窗台上数云,说云里有糖做的城堡,她要当城堡里最会做甜点的梦精灵,如今城堡没建起来,却把这条老街的烟火气,酿成了糖一样甜的日子。
每天来“糖心梦梦子”的,大多是熟客,巷口修鞋的老张叔总爱买一块“琥珀巴斯克”,他说这甜点像他年轻时给老伴做的冰糖山楂,甜里带着点酸,日子才够味,对面写字楼的小姑娘们周末会排着队买“云朵卷”,奶油里夹着现打的山楂碎,梦梦子说“要像年轻人,有点甜,也要有点清醒的棱角”,最常来的是个扎双马尾的小女孩,攥着零花钱买“星星糖饼”,每次都要梦梦子多画个笑脸在糖纸上——她说,吃了带笑脸的糖,梦里就能飞到月亮上摘桂花。
梦梦子的甜点里总藏着“小心思”,失恋的姑娘来买“疗愈布丁”,她会多加一层芒果丁,说“酸酸甜甜才是生活,苦只是一时”;赶夜班的学生要“提神司康”,她会偷偷塞一颗巧克力在中间,像塞给他一个“偷偷加油”的拥抱,有次台风天,店门被风吹坏了,她熬了热姜茶,摆在门口,路过的人都能喝一杯,她说:“糖心梦梦子不是只卖甜点,是想让每个路过的人,都能尝到一点‘被惦记’的甜。”
有人说梦梦子活得像她的甜点,软乎乎、暖乎乎的,她自己倒觉得,她只是在“守糖心”——守着奶奶传下来的手艺,守着小时候数云的梦,守着老街的人间烟火,玻璃柜里的舒芙蕾会凉,但糖心的甜,是能暖到心里的。
暮色漫上来时,梦梦子锁上店门,回头望了一眼“糖心梦梦子”的招牌,暖黄的灯在夜色里像颗糖心,甜丝丝的光晕里,好像还听见小时候的自己趴在窗台上数云:“一朵、两朵、三朵……每一朵,都是会发光的梦呀。”

原来糖心梦梦子,从来不是一家店,是藏在日子里的甜,是每个平凡人心里,那个不肯熄灭的、软乎乎的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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