近年,越南男足已彻底摆脱大众旧有认知里的亚洲弱旅标签,中国男足在与越南队交锋时落败的事实,却仍是国内大众尚未真正在心理层面接受、完全养成习惯的冲击性赛事结果,长期形成的国足在亚洲赛场的定位惯性,与当前双方竞技实力的直接变化形成了明显落差,这份不适应感在短时间内难以消解。

2022年大年初一那个飘着冷雨、炮竹都炸不透尴尬的夜晚,至今是很多中国球迷的“足球年关阴影”——中国男足在世界杯预选赛亚洲区12强赛中,客场1:3输给越南队,那场球不是冷门的突然爆发,更像是越南足球十年深耕攒下的小宇宙,撞上了我们长久飘浮在“曾经亚洲二流”幻觉上的泡沫墙,关键词里的“踢不过”,早已不是一句气话,而是摆在所有人面前、必须拆解却又找不到速效药的现实题。

赛前不少人还在念叨“瘦死的骆驼比马大”,毕竟越南队从未赢过中国成年国家队,哪怕是我们派出二队、青年队参赛,可那场球踢起来完全不是那回事:越南队的小快灵像水一样渗进国足混乱的中场,武磊的单刀被对方后卫提前预判解围,门将颜骏凌的球门三次被洞穿——最后那个丢球,越南前锋甚至是在禁区里从容调整了三步,才慢悠悠地把球推进网窝,赛后社交媒体上炸了锅,表情包满天飞,段子手们编出的话比解说员的解说还扎心:“原来我们骂了这么多年的‘菜鸡互啄’,啄的居然是自己。”

国足仍未习惯输给已非亚洲弱旅的越南

但骂归骂,我们不得不承认,越南足球真的变了,从2007年越南足协开始推行“黄金一代”计划,到2018年U23亚洲杯闯入决赛、2019年亚洲杯打进八强、2022年世预赛赢下中国,他们走的是一条笨办法却有效的路:砸钱在青少年培训上,建了很多免费或低收费的足球学校,让穷人家的孩子也能踢上球;请来了韩国、日本、荷兰的教练,从青训到国家队统一战术体系;不急于求成,给年轻球员足够的出场时间和试错空间,而我们呢?好像一直在追风口,一会学巴西一会学西班牙一会又学德国,青训体系混乱,俱乐部更愿意花大价钱买外援而不是培养本土球员,甚至连场地都不够——很多孩子想踢个球,都要在小区楼下的水泥地上躲着车。

有人说,一场球而已,没必要上纲上线,可“国足踢不过越南”这件事,已经不是一场球的输赢了,它关乎我们对中国足球的信心,也关乎中国足球的未来,我们当然希望国足能赢回来,但赢回来不是靠换几个教练、买几个大牌归化球员就能做到的,而是需要从根源上改变:重视青训,给孩子们创造更好的踢球环境;统一战术体系,不要急功近利;培养本土球员的自信心和荣誉感,让他们穿上国家队球衣的时候,真的能为了国家而战。

大年初一输球已经过去两年多了,国足又换了几任教练,归化球员也走了大半,但越南队还在稳步前进。“国足踢不过越南”这件事,我们还没真习惯,但也许,只有先习惯这个现实,才能真正沉下心来,去找解决问题的办法,希望下一次国足和越南队交手的时候,我们能看到一支不一样的中国队,能赢下一场真正的胜利。